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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鱼哈》(外二篇)--五大连池市家协会“冰雪民俗文化”征文选登

更新时间:2017-04-15 22:10:42点击次数:511次

       朋友,你听说过、见过或遇到过鱼哈吗?我年轻时曾有幸遇到过一次鱼哈,那壮观、火爆,激动人心的场面,令我至今难忘。

       我的故乡座落在德都县(五大连池市)境内,讷谟尔河南岸一个叫杜勒斯的小村庄。几十年前这里人烟稀少,生态环境十分优越。树木茂盛,草原辽阔。林中的山鸡,野兔,狍子,野猪随处可见。河中的鱼种类繁多,诸如:鲤鱼,鲇鱼,鲫鱼,黑鱼,狗鱼,哲罗,鰲花等,种类繁多,鱼丁兴旺。正像俗谚所说的那样:棒打獐子瓢舀鱼,野鸡飞到饭锅里。

       每到冬季,冰封雪飘之时,正是冬季打鱼的好时节。一九六六年的腊月二十八日早晨,鸡刚叫过头遍,我就和弟弟吃过早饭,带上打鱼工具,直奔讷谟尔河畔的赵家背河口(昨天得知这里有人打出许多小鱼)。当我们来到后,早有人先来了,已经捞上许多小鱼了。我和弟弟急忙拿起工具忙活起来。天刚放亮,后屯的陈兽医来了,他看了看我们捞上的鱼说:都是这么小的鱼呀?随后向上游走去。只见他打开一个冰眼后,咣当一声把冰镩扔到一旁,急三火四地拿起抄罗子从冰眼中向外捞鱼。我过去一看,嘿!全都是清一色的大鲇鱼。我急忙奔回来,拿起抄罗子,此时就见在我身旁的冰槽子里,黑乎乎的鲇鱼像冒面似的从上游往下涌来。我急忙喊过弟弟,一人一把抄罗子,分别在冰槽子两头向外捞鱼。在四五米长的冰槽子中,像捞饺子一样向外捞鱼。这鱼可老鼻子多了,可着河底往下推。我和弟弟真是甩开膀子不停地向冰上倒鱼。尽管如此,还有大个头的鱼从网兜中蹦出逃掉。冰上的鱼堆越来越大,可河中的鱼还是源源不断地涌来。天大亮时,水中的鱼明显见稀了,捞鱼用的抄罗子也结上了冰,几乎不透水了。再看看冰上的大鱼堆也急需散开冷冻。于是我让弟弟回屯找车拉鱼,我负责冻鱼。

       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遇上鱼哈,望着眼前几千斤的大鲇鱼,让我觉得似乎在梦中。再看看其他两家的鱼堆,放到一起也没有我家的多,真感到十分幸运。当我们赶着装得满满一车鱼的二牛车启程回家时,闻讯赶来的 人也像冒面似的从四面八方涌来。很快出鱼哈的地方就人声鼎沸,人头攒动了。白天如此,晚上也是灯火通明,通宵达旦。大年夜很多人连饺子都顾不上吃,忙着捞鱼,陪着河神爷过年。此次鱼哈持续了三、四天,估计能出几万斤鱼。

      当时据老人讲,像这样的大鱼哈出现的比较少见,以前在这河里出现过万八千斤的几次小鱼哈。那这鱼哈到底是咋回事呢?原来当冬季结冰越来越厚时,河里的鱼都游到深水过冬,而且越聚越多。由于鱼的密度大水中缺氧,鱼群就会朝上游逆流而上。游到浅水的地方,前面的鱼游不过去就停下了,而后面的鱼群仍不停地游来,结果就出现了堵鱼现象。由于鱼群的游动、呼吸,这里的冰冻得较薄,所以人们把这种现象称为鱼哈

      现在,随着生态环境的不断改善,对河道的管控、清淤、治理,讷谟尔河水会越来越清,鱼会越来越多。期待着有更多的鱼哈出现,将这份丰厚的大礼奉献给更多的幸运者。让鱼哈给人们带来更多的欢乐、丰裕,让人人笑哈哈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狗皮帽子靰鞡脚

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要说咱东北以前冬季最具特色的穿着当数狗皮帽子靰鞡脚了。

       俗谚说:关东有三宝,人参、貂皮、鹿茸角。但在我们这里应变换为:人参、貂皮、靰鞡草。靰鞡草顾名思义,它是委身于一种叫靰鞡鞋而得名的草。据查靰鞡是满语皮靴的音译。这种鞋的材质和形状都很特殊,它是用鞣制好的皮革,猪皮、马皮或牛皮直接缝制而成的。其中以牛皮为最好,耐磨,耐穿。这鞋的前头呈半圆形,后跟为方形。前脸是用皮革缝制出许多褶皱,以增加美观。鞋的两边有用来穿鞋带子或绳子的用粗皮条制成的鞋耳子,便于用鞋带或细绳把靰鞡系牢。这种靰鞡只是用一层皮革缝制而成,不加衬里和其它装饰。鞋子的内容量非常大,非常轻巧,再絮上靰鞡草,那才叫绝配呢。

       这种靰鞡草在当地的种类很多,有塔头缨子,有旱塔子,有油包草等。而其中最好的是一种红根草,这种草的根部是红色的,质地非常柔软,韧性非常好,棰砸后的草绿白红相间,非常受人们的喜爱。每年夏末秋初草半成不时,是割靰鞡草最佳时节。太早草嫩韧性小,不抗穿;太晚草老熟发黄后发脆,棰砸时易碎。把草割下捆成小把,晾干。在晾晒时,最好是让它阴干,并且不要被雨淋着。否则草发黄且变硬、变脆,易折断。到冬天使用时,把草放到冻地上或冰上,用特制的木榔头棰砸,使其纤维散开,变成柔软绵韧的绒草胚子。用这加工后的草絮靰鞡,及绵软、防潮、防寒、保暖,有香气,又透气,不捂脚,那真叫棒极了!每天晚上把靰鞡草从靰鞡中取出来,抖搂开晾一下,第二天可以继续用,新换的草可以穿四五天。用过的旧靰鞡草还有特殊的用场,当地人用它来治疗牛、马、驴、骡的胀肚病,也叫窜水。方法是把旧靰鞡草点燃,用烟熏患畜的鼻孔,还别说,见效非常快,只见患畜从鼻孔向外流水,很快就把胀肚病治好了。这种特殊的土办法的神奇疗效,真正令人拍案叫绝。另外在穿靰鞡时,还要配上用粗布缝制成的很高的靰鞡靿儿,这个东西既能保护和拢住靰鞡草,又能用带子或绳子把靰鞡靿绑到裤子上,使二者成为一体。既防寒又防进雪。

       由于这里的冬天雪大,天气严寒,脚上的防寒、防雪问题解决了,可头上的防寒帽子也要装备好。那时的狗皮帽子就是老百姓的首选。尽管这种帽子的档次不高,又欠美观,但它廉价且保暖性能也很好,所以受到人们的青睐。那时上山拉木头的车老板的全副装备就是:狗皮帽子靰鞡脚,大棉裤、大棉袄,外加一个大皮袄。那时上山拉木头一次往返需要六七天时间,如果没有这身行头,那是万万上不了山的。

       今天,狗皮帽子靰鞡脚,早已淡出人们的视野和生活。但这狗皮帽子靰鞡脚对我来说,依然记忆尤新,情有独钟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冬日坝下捕鱼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在我故乡东北方向的讷莫尔河上,矗立着一座气势磅礴的拦河坝——杜勒斯大坝。桀骜不驯的讷莫尔河被拦腰截断。坝上河水湍急而下,发出震天动地的轰响。坝下水中乱石成堆,不时溅起银白色的浪花。坝下水中乱石罅隙纵横交错,成了鱼儿们得天独厚的栖身场所。每到冬季,随着气温的下降,冰层越来越厚,水中的鱼纷纷游进深水区越冬。这样一来,大坝下的乱石丛就成了当地人们捕鱼的好场所。

       数九隆冬,人们三五成群,带上冰镩,抄罗子,还有特制的铁钩子,来到坝下捕鱼。这种钩子大多用自行车的车辐条磨制而成,特别锋利。这种钩有单钩,还有二龙卷须似的双钩。人们镩开冰眼,由于水深,人们就来个守水待鱼。鱼有趋光性,打开冰眼后,水中的鱼就不时地游到冰眼中望亮。这时守候在冰眼旁的人用抄罗子猛然捞下,水中的鱼猝不及防,乖乖就擒。随后再用抄罗子用力把水搅动起来,使附近的鱼随着旋转的水流进入网兜,这就是所说的搅亮眼儿

       再有一种方法就是守水钩鱼。这需要钩鱼者要有耐心和好眼力。当水静无声时,乱石缝中的鱼就陆续出来望亮。这时钩鱼者要慢慢地把鱼钩伸到鱼的下方,然后向斜上方猛然提钩,一下就把水中的鱼钩出水面,摔到冰面上。这要求下钩要慢,提钩要快,要稳、准、狠。

       到了晚上,钩鱼的场面更可观。天刚黑的时候,一盏盏灯到处游动,远看恰似流星点点。后来人们把灯放到冰眼旁的冰窝中,让灯光直接映照到水面上。这时放眼望去,一个个 冰眼中灯光闪烁,冰面上晶莹剔透,灯火辉煌,恰似水晶宫一样流光溢彩。这灯也是五花八门,多种多样,有蜡烛灯,手提灯,蓄电池灯,嘎斯灯,还有用手电筒的。当各种灯随着主人各安其所后,便开始了守水待鱼了。夜晚干扰少,比白天肃静得快,加之灯火通明,鱼便悄悄地从栖身的石隙中游出来赏光。结果是纷纷被挑于钩下,随之不时传来鱼被甩到冰面上的噼啪声和鱼在冰面上挣扎声。虽然天寒地冻,夜凉刺骨,但钩鱼却别有一番情趣。有时一个晚上可以钩上几十条大鲇鱼和鲤鱼。还有一种特大号的钩,叫捋钩的。这种鈎的钩子一般是用剪子股磨制而成。将这种锋利的大铁钩按一定的间距固定在一个4——5米长的大竹片上,竹片的另一端接上一段光滑的木棍做把。使用时将大竹片伸入冰下,来回抽动大竹片,鱼是从冰下被钩住拉上来的。这种钩子由于竹片长,钩鱼的面积大,钩鱼的效果非常好。不过使用这种钩的人需要有相当的技巧,否则是无法使用的。

       冬日坝下捕鱼,充满了无穷的乐趣和诱惑力,当地人乐此不疲。

       最后用一首小诗结束此文: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坝阻冬河水瘦流,鱼群石隙偶出游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破冰守捕通宵火,鲤鲫鲇鳙满篓收。

       五大连池市青山镇德龙绿色嘉园1-132   孙国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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